江淮魂_第二十章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

   第二十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李桂芳是1939年嫁给刘云兰的,在第一个十年间,他们聚少离多,两人都有自己的事业。

    其实刘云兰最初是把李桂芳当做meimei的,他很同情李桂芳的遭际,又是看着李桂芳长大的,对她自然什么都熟悉。

    他在李桂芳幼年时期和少女时期几乎包办了李桂芳的全部生活起居。从她浑身上下的衣着到吃饭识字工作,无不是刘云兰在cao心,他好像一个疼爱子女的老父亲,将自己心中全部的细腻都传递给了李桂芳。

    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欢李桂芳,木讷的他始终觉得李桂芳是他的meimei,他会为了她做一切,直到她出嫁,嫁给一个好郎君。

    有的时候他会做春梦,梦中李桂芳跑过来亲吻他那灰红色的薄薄的嘴唇,那阵唇齿相合,让他的嘴角留下一串串一串串晶莹,宛若连绵不断的雨滴。

    清早报晓鸡打鸣,他又发现一切都是假的,矛盾的心理让他打了自己一巴掌,发出“啪啪”的响声,掌声如雷……

    李桂芳十九岁那年,刘云兰凭借高超而细腻的木活手艺成了解放军后勤军需部的部长,别人常常叫他“刘大指挥”形容他做的木活很精巧,所有木头都由他指挥。他本人也喜上眉梢,只不过太过明显,他那眉毛往上一翻一翻的,皱出了几道八字形的褶子。

    重大的责任和使命犹如泰山,牢牢实实地背在刘云兰的肩上,让他愈发认真地对待那黄蜡蜡的木头。他埋下头切木头的时候,好似一个被撇弯了的铁勺;他蹲着给木料磨油的时候又如一个静止的一动不动的石墩子,只有太阳能记录他工作的时间。

    工作的时间多了,回家的时间就变得少了,他总是炉灶里做好两三天分量的大锅油炒饭,抑或是煮成稀粥,每次草草地嘱咐李桂芳两句,就又出门了。

    其实早在她还是窈窕少女的年岁她就萌生了对刘云兰的爱意,只不过她始终不敢跟老实木讷的刘云兰说,每次那话儿到嘴边就仿佛隔着一条深而宽的天河,把他们即将变作爱情的力量分开;又宛若一座高耸入云看不到尽头的山脉,那山脉连绵数百里,把所有的言语都给堵住。

    一日深夜,已过了亥时,更阑人静,道路上空笼罩着乳白色的烟岚。偶尔走过一两个手提溜着火烛的,趔趔趄趄地行走着,嘴里还悄咪咪地叫着:“小心火烛!”那声音不大,随之而来的一阵清风,便散却了。

    刘云兰两天没有回家了,他准备蹑手蹑脚走入屋内,他猜想meimei李桂芳早已入睡了。他吃吃地笑着,想起李桂芳小时候的可爱模样,那时候她说话还奶呼呼的,别人说什么,她就跟着说些什么,也不管说话的意思。

    有一次年幼的李桂芳半夜做噩梦了,浑身发抖,好似是她掉入一个深渊,那个地方千岩万壑,无数的不知名的恶鸟伸出它们尖利锋芒的尖嘴朝李桂芳飞去,直奔她的心窝,直达她的脖颈。那梦是那么真切,她又梦见了刘云兰,刘云兰手里握着斧钺,拼尽全身气力朝那恶鸟砍去,看下去红乎乎黄花花一片。刘云兰抱着她,只说:“不要哭了,不要哭了,meimei……”

    现实中和梦境中一模一样,现实中的刘云兰也在轻轻抚着李桂芳的脸颊,那脸颊上流过了两行清泪,那是梦中李桂芳为现实中的刘云兰流下来的,刘云兰喃喃道:“别哭了,meimei,你做噩梦了……”

    想着想着刘云兰便到了家。正当他捻手捻脚地爬进家门,却察觉里面竟还有烛火的亮光,那亮光一丝一丝的,再往前走,看清了烛火在木桌上哔哔剥剥地燃烧,再往里行进,便望到了烛火旁端端庄庄地坐着李桂芳。

    李桂芳看到刘云兰,忙从那木凳上站起,呢喃道:“哥哥,你怎么才回来啊?等你半天了。”

    刘云兰满面疑惑,说:“桂芳,你怎么还没睡觉啊?等我做什么?你先睡啊!”

    李桂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,说:“哥,你看你平时忙得很,我在这家里倒清闲,都净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说的什么话?我养你一辈子都是天经地义的。谁叫我是你哥呢?”

    “不过养我这个女娃娃一辈子,那不是应该是丈夫应该干的事儿吗?”李桂芳两只手交织在了一起,大拇指如互相按压的毛线头子,交杂在一起;又好像穿梭于浩瀚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