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上城府_第5章 保守沉默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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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5章 保守沉默 (第1/2页)

    夏欣悦那一声饱含十六年辛酸的“孟叔!”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瞬间打破了月牙村的宁静。

    院墙豁口处,任远和严静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浑身一抖!他们猛地回头,只来得及瞥见沙枣树后一抹熟悉的衣角一闪而逝。

    “是…是刘姨?”严静惊疑不定。

    任远脸色更白了:“完了完了!娘亲也看到了!这下死定了!酋长爷爷肯定饶不了我们!”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抓着严静的手,“怎么办啊静静?我们快跑吧!”

    “跑什么跑!”严静甩开他的手,虽然心里也有些打鼓,但强作镇定,“怕什么!我们又没做坏事!走,跟我去见爷爷,主动认错!”她拉起还在犹豫的任远,快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,心中却充满了疑惑:刘姨刚才那声呼唤…怎么听起来那么…悲伤?她认识这个怪老头?

    夏欣悦几乎是逃也似的奔回家中。她反手死死关上房门,背靠着冰凉的门板,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。伪装了十六年的坚强外壳,在见到孟老二那张饱经风霜、写满苦难的脸孔时,轰然碎裂!

    压抑了十六年的心酸、苦楚、对夫君撕心裂肺的思念、对齐府命运的担忧、对公公处境的恐惧…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将她淹没。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,不让自己哭出声,泪水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,汹涌而出,瞬间打湿了衣襟。她滑坐在地上,蜷缩成一团,无声地恸哭,肩膀剧烈地耸动着。这十六年,她从未在人前落过一滴泪,即使教导顽劣的儿子练功时再气恼,即使在深夜思念丈夫痛彻心扉,她也只是默默将苦涩咽下。可孟老二的到来,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尘封的地狱之门,让她再也无法逃避那血淋淋的现实。

    门外传来巡逻队急促的脚步声和询问声,她充耳不闻,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。

    消息很快传到了严酋长耳中。

    “什么?有人惊呼?就在安置那老人的院子附近?看清是谁了吗?”严酋长霍然起身,脸色凝重。他自然知道任远和严静偷偷去看过,但两个孩子绝不可能发出那样饱含沧桑与悲怆的呼喊。

    “回酋长,声音很陌生,是个女人,但等我们赶到,只看到任远和严静匆忙离开的背影,没发现其他人。”巡逻队长严虎禀报道。

    女人?陌生的声音?严酋长的心猛地一沉。他背着手在厅中焦躁地踱步,睿智的眼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。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:难道除了这个“哑巴”,还有外人潜入了月牙泉?还是说…这个“哑巴”并非孤身一人?他想起夏欣悦(刘三姐)近日的沉默和反常…难道是她?

    沙影卫的异动、来历不明的“哑巴”、神秘的呼喊…这一切交织在一起,让严酋长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。月牙村世代守护的安宁,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向悬崖边缘。

    “加强所有出入口的守卫!加派巡逻队,扩大搜索范围,任何可疑痕迹都不能放过!”严酋长果断下令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必须弄清楚真相,保护这片净土,也保护恩人托付的血脉。

    焦虑如同藤蔓缠绕心头。他踱步到窗前,望着任远家小屋的方向,一个决定悄然成形。他必须亲自去一趟刘三姐家。无论是试探,还是印证,这一步都非走不可。

    傍晚时分,严酋长如同往常串门一般,来到了任远家的小院。灶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,夏欣悦正背对着门口,在灶台前忙碌,火光映照着她略显单薄的背影。

    “三姐,忙着呢?”严酋长声音平和,听不出任何异样。

    夏欣悦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,随即迅速调整好情绪,转过身,脸上挤出一丝略显苍白的笑容:“是酋长啊,快请进。什么风把您吹来了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大事,就是过来看看你们娘俩,最近村里不太平,你们可还好?”严酋长走进简陋的厨房,目光看似随意,却如同鹰隼般扫过夏欣悦微红的眼眶和强装的镇定。

    “托您的福,一切都好。”夏欣悦垂下眼睑,掩饰着内心的波澜,“这些年,若不是您和月牙村的庇护,我们母子恐怕早已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真挚的感激,却也暗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    严酋长摆摆手,目光变得深邃:“三姐,你我之间,不必说这些见外的话。当年长安兄的信物,便是月牙村最高的承诺。”他话锋一转,语气低沉了几分,“只是…村中近日颇不宁静。先是外围发现不明踪迹,后又救回一个来历蹊跷的‘哑巴’,今日午后更在那边院外听到一声…令人心绪不宁的呼唤。”

    他紧紧盯着夏欣悦的眼睛:“三姐,你心思细腻,可曾…听到什么风声?或者…察觉什么异常?”

    空气仿佛凝固了。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夏欣悦知道,瞒不住了。严酋长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睛,早已看穿了她脆弱的伪装。十六年的秘密,如同沉重的枷锁,此刻到了不得不卸下的时候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抬起头,迎上严酋长锐利的目光,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:“酋长…实不相瞒,我本名…并非刘三姐。”

    严酋长眼神没有丝毫意外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示意她继续说下去。

    “我乃楼兰齐府,镇远大将军齐思达之妻,夏欣悦。”她艰难地说出这个尘封了十六年的名字,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,“我儿…也并非任远,他叫齐永丰。”

    严酋长缓缓点头,眼中是了然和悲悯:“从你带着长安兄的信物踏入月牙泉那一刻,我便知晓了你们的身份。只是…”他话锋陡然变得凌厉,“今日那院外的呼唤,可是你所发?那‘哑巴’老人,你…认得他?!”

    夏欣悦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,她用力点头,声音哽咽:“认得…如何不认得!他…他是齐府的管家,从小看着我长大的…孟叔!孟老二啊!”

    尽管心中已有猜测,但亲耳听到证实,严酋长还是心头剧震!孟老二的出现,意味着齐阁老的预言成真,齐府…果然遭遇了灭顶之灾!

    “果然如此…”严酋长长叹一声,苍老的脸上布满了凝重,“长安兄当年便有预感,楼兰为众矢之的,齐府恐有大劫…如今看来,劫数已至。”他目光如炬,看向夏欣悦,“孟管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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