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武屠龙_第四十二章 折阅摧阀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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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四十二章 折阅摧阀 (第2/3页)

不轨了吗?”

    刘裕呵呵一乐:

    “没来得及不轨吧,我听说,他刚进去,脚没落地,就让你的家奴恶仆们摁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……他当众辱骂老夫,是他先声称,要和我严家不死不休……”

    刘裕招招手,唤过那孟彦达:

    “彦达,我去你大爷。”

    孟彦达皱起剑眉,拿手抹了把脸庞鲜血。

    “彦达,来,你骂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卑职不敢。”

    刘裕看向那老者:

    “老先生,你看,我骂了这后生,这后生可以骂回来,他不敢。那陈五骂了你,你却为何不骂回来?”

    老者瘫坐在地,并不答话。

    “他骂了你,老先生,你得骂回来啊?你未曾骂回来是么,好,我替你讨回这个公道。”

    刘裕回身城东方向,放声道:

    “夯货陈五,一介匹夫!有勇无谋,家仇未雪,而身遭苦刑,几成废人!陈五,对得起爷娘老幼么,你这个夯货!”

    三军无言垂首。

    刘裕微笑又道:

    “好了,我替你偿还这一节了。老先生,我还问你,他骂你,你该骂回去;你并未骂回去,反倒动了私刑。给那陈五用了私刑,不挖个坑悄悄把人埋了——这对你手眼通天的严家,不是啥难事;悄无声息地弄死他,只像拿小手指肚碾死只蝼蚁。老先生,我只问你,你把那七尺的汉子折磨得半死不活,扔粪车里又给我白直军送回来,究竟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刘寄奴疾出长刀,大怒道:

    “可是欺我军中无人!”

    雪刃之下,缙绅失色。

    老者膝行向后躲避长刀,大叫道:

    “我三子七侄,供职京中;门生故吏,遍及朝堂。你这鄙野的武夫,你不该杀我!你不能杀我!”

    刘裕铁着面孔,脸色阴冷的怕人:

    “我杀你,既不是因为陈五的私怨,也不是贪图你几代的家业,而是为了一个理,一个富不欺贫、大同天下的理。你这样的畜牲,大概永世也不会懂我吧……”

    刘裕歪坐回了门柱之下,把长刀在老者的绫罗前抹了抹,抹的干净,缓缓收归刀鞘。扭头暼了暼孟彦达,看见他衣甲大了两圈,怀里、袖中,俱皆鼓鼓囊囊的。

    刘裕道:

    “孟将军,官司平了。灭了严氏口,嘉鱼就没有敲冤鼓的高门了;断了这官司,于公于私都痛快,此地百姓也能舒坦两年。孟将军,他这府里,还有活物么?”

    彦达拜手道:

    “管保干净了,里里外外看了几遍。”

    “真能干净吗?”

    刘裕冷笑道:

    “这些金银,将军如何处置?”

    孟彦达俯首道:

    “一任主将决断。”

    刘裕道:

    “派人接了陈五的老娘和妹子,嘉鱼城,他不能再住了,送到汉南去,给他置办妥当,留足钱。十车你拉回营里,贴给你郎中马军。一任你替我分赏士卒吧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将军!另十车金银,却待如何?”

    “你领兵出东门,自回你的。街上记得拍拍百姓的门,就说北府兵发钱赈民了,让他们速速来领。”

    “刘将军,你不一同回营么?”

    “我今夜,留宿嘉鱼。我要等个老朋友……”

    千骑马尘绝影而去,刘裕静静坐着,耳听见城外响起筚篥的激越音声。

    刘寄奴闭了双眼,用短刀刀环轻轻在大腿旁击打节拍,暗忖孟彦达,心中不由涌起千愁万绪……

    严府门外,一人忽来,鬼祟如穿街之鼠。

    一人来,百人来,千人万人,纷至沓来。

    刘裕睁开虎眼,刀指十余车金银细软,微笑道:

    “这是白直军发给你们的,都是你们的了。能拿多少,便拿多少去!”

    如蚁附骨,百姓迟疑只一瞬,一拥而上。

    严府门外,转眼堵成人山人海。外围的挤撞不进去,奔着府中就冲过来。

    刘裕急忙起身避浪,笑道:

    “里面只有些笨重家当了,柜案榻箱,一两个人难去搬弄,快多叫些来!”

    无人理会他。

    刘寄奴坐回门柱下,抚着额,好一阵出神。

    忽有白头老者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抬头一看,那老者高颧长鼻,壮如熊虎一般。

    不是牢之,更还是谁?

    刘牢之身裹貂裘,并未着甲。

    拍拍刘裕肩,缓缓走了几步,捡另根门柱底下坐了;撩起雪白长须,深深塞进衣襟里面,牢之长叹道:

    “数月不见,做得好大事……”

    面见北府主将,刘裕却不拜,仍箕坐着,手里只顾把玩短刀刀镡。

    “无非奉令而动。夺取夏口之后,寄奴急待引兵西行,与将军会猎赤壁:江夏郡,司马休之挡我;汉南郡,谢琰断我后路——两个老家伙,我一人给了一脚。西陵借兵之时,我看他们就早不顺眼,故此隐忍至今。老将军,即是今日,我仍在隐忍。”

    牢之古井不波:

    “听说你壮的厉害,新起一军。”

    “自扯大旗,旗号白直。”

    “刘寄奴,你今日,仍在北府么?”

    “老将军,白直,就是北府;北府,本是白直。”

    “后生人另立山头,不怕我打你么?”

    刘裕轻轻摇了摇头:

    “历阳精兵十万、东军二十万众,犹且不惧。如今隔一条大江,桓玄咄咄相逼,兵凶战危;老将军,你舍不得打我,至少现在舍不得。老将军,你得捧我起来。”

    刘牢之拈须微笑:

    “你麾下小卒的事,是我指示嘉鱼县令和城里严家做下的。”

    刘裕面不改色:

    “试探我?”

    “你领兵在城东扎下营盘,连日未曾到我本部拜谒过。我不知你欲战欲和,我弄不清,你是来打那西军的,还是过来捅我刀子的。”

    “老将军,你却不怕恼了我,干脆引兵劫你营去?”

    “孙无终率十万甲士,已到城西驻防,我岂无防备?你若来本部闹大事体,我直接吞了你。你终是仅仅打进嘉鱼城,把恩怨高高举起,又轻轻落了——你是聪明人,和我料见的不差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来助战的,没有你那十万伏兵,我和桓玄的旧帐也待有个了结。老将军,你在城西用十万精锐挖坑等我,不怕沿江大营空虚么?我马军未动,二更时,步甲可是拔营了……”

    刘牢之闻言叹笑,点头道:

    “后生可畏,我不想说这四个字,是不想承认自己老迈——刘寄奴,你比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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