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陵传_第十四回 地闭星受难太平州 地开星拜师采石镇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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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十四回 地闭星受难太平州 地开星拜师采石镇 (第2/3页)

她作序,反吃李沫瑶将那来人赶了出去。以此这厮怀恨在心,竟编造出许多腌臜言语中伤她。如今为幕僚,岂不乘机报复?只言李沫瑶曾在文中替梁山上宋江等人开脱,意在谋反,便将之打入牢狱。亏得她那个姐妹,在姚家瓦里央求众人,凑些钱来买上告下,打点了知州,方才拾得性命。那谭孔目没奈何,只令不许再在太平州内居住。”新宇听罢,摇首叹气。也是天数使然,令觉心中不安,回去锁了房门,来寻二女。有诗为证:

    星辰托化度灵关,罡煞相逢涤尘凡。

    缘巧非惟此世运,钟吾寨下起波澜。

    直出了城来,走了二三里地,忽听得前面一阵嘈杂声。迎面奔过一个路人,路新宇拦住问道:“前面何事?”那人道:“知州衙内在那里调戏妇人,谁敢招惹?”新宇大怒,赶过看时,见一伙人围住二女,正是李沫瑶两个。为首那个赵衙内,坐在拳花马上笑道:“这雌儿休要不识抬举,你若从了我,教你一世太平,吃金穿银,享用不尽。”新宇闻说,心头无明业火高三千丈,拔刀跳出大喝道:“小畜生端的无礼,梁山好汉在此,岂肯教你得手!”仗钢刀直取衙内。

    赵衙内吃了这一吓,急唤手下那班儿闲汉来当新宇。可想这伙如何是新宇的对手,片刻间早吃砍翻了数个。赵衙内心惊胆裂,忙纵过马来,一把扯过那仲妇人坐下马的缰绳,骤马望城内逃走。那仲妇人伏在马上,不敢动弹。新宇待要去追,又见一个闲汉把那李沫瑶扛了也要走,急忙大步赶过,手起刀落,拦腰砍成两段。李沫瑶跌在地上,新宇扶起,听她说道:“好汉,只求救上我姐妹一救。”新宇慰道:“莫慌,常言道:‘杀人须见血,救人须见彻。’放着我圣凌风在此,必救她出来。”两个就互通了彼此年纪名姓,亦说了那仲妇人名叫做仲若冰。

    转看周遭,一闲汉瘫在地下,气不敢喘,屁不敢放。路新宇提刀走过,劈头揪住,喝道:“与我从实说来!”那人道:“好汉饶命,小人是赵衙内手下帮闲,都是那谭孔目唆使衙内来此抢人。他今早自与衙内相说,这小娘子是个好手,若得之,教她自妆点起,甚么模样的女娘都可作耍。”新宇冷笑道:“原来恁地!”只一刀,把这人也剁翻了,就要回城去。李沫瑶阻道:“那厮既回城,定下令搜捕。哥哥若就此回去,不是自投罗网?我有一计,却好相帮。”言讫,去寻那担儿,取出器具,并张兽皮。许久,做出两张面皮来。

    李沫瑶将一面皮贴在路新宇脸上,取铜镜与他照时,新宇见自己却似变了个人,看不出本来面貌,惊叹沫瑶的本事。沫瑶道:“常人只道小妹有妆点的本事,称我作千面玲珑,却不知这方才是我的手段。”亦将面皮与自己贴了,又从担子中取过两件旧衣裳,同新宇换了,扮作亲兄弟,改道共回城来。二人方至城门,早有守城军汉拦住。原来赵衙内回得城来时,分付四门紧守,只待令人来捉拿两个。新宇哀告道:“相公容禀,小人兄弟两个,原是宣州人氏,盖因方腊作乱,只得逃难至此,万望寻个方便。”使个眼色,李沫瑶早从怀中摸出只金钗,悄悄把与军汉。那军汉得了贿赂,喜不自胜,放二人入城。

    两个入得城来,一路寻至私衙角门,看那门紧闭不开,院墙又不易跳。路新宇便去讨辆车子,推将来。彼时已过午牌时分,两个见四下里无人,新宇把身子立在车上,纵身猛地一跳,跳在墙里,将角门开了,放李沫瑶进来。两个把拴藏过,虚掩上门,转身看院内,却是个马院,赵衙内骑的那匹拳花马正在那里。

    忽看一个后槽过来,二人躲在暗里,看他上了草料。路新宇提着刀,悄悄走到身后,乘其不备,把刀架在脖项上,低语道:“你若讨死,尽可高则声。”那后槽软了身子,口里只道:“饶命!”新宇问道:“你只与我实说,那衙内今日抢的妇人在何处?”后槽道:“那小娘子只顾逆衙内,被衙内令人打了一顿,关在监房里。”又问了衙中路径,赵家父子现在处,俱都答了。新宇道:“看你实诚,且饶你一命。”把刀靶望太阳上一敲,打昏了后槽,将口塞了,解他腰带下来,手脚四马攒蹄,捆做一块,拖在一边。

    二人不敢怠慢,急奔监房而去。幸得于路无人,那监房外亦无人把守。两个打开门入内,果见仲若冰倘在地上,满身血污,已然不省人事。路新宇关了门,同李沫瑶上前看时,仲若冰口里止一丝两气。李沫瑶泣道:“那厮恁地狠毒!”只听得门外动静,新宇忙分付沫瑶,两个伏于门两侧。看门开处,一个教头走进,新宇把脚一伸,扑地绊倒了。李沫瑶掩了门。新宇喝问道:“这厮来此何干?”那教头初时闭口不言,被新宇拣那不致命处搠了几搠,只得讨饶道:“奉着俺衙内的分付,来看这小娘子的死活。若还活时,扒了衣服去城里示众,不怕她同伙不来。”新宇便道:“恁地时,便饶你不得!”胳查一刀割下头来。

    路新宇把这教头剥了衣物,与李沫瑶道:“你速携她去,城里寻个医生医治。”李沫瑶道:“她伤的重,城中医生不大济事。离此间城外十里多路,有个采石镇,那里有个医士,唤做阎王惧詹青。闻他曾在金陵神医安道全处学得一二,必能治得痊可。”新宇喜道:“原来同我神医哥哥学艺。事不宜迟,我便送你出去。”换了那教头的衣裳,把仲若冰抱出门外,李沫瑶复关了门,二人就抬着望那角门去。若逢人问,只说仲若冰已死,奉赵衙内的命将尸首丢出府去。

    两个直出了角门,把仲若冰放在车上,又将些草料遮掩了。路新宇分付李沫瑶道:“待我把他这一窝恶徒杀尽了,便去寻你。你独自可出得城去?”李沫瑶道:“小妹自有计较,不必担忧。只是哥哥须当小心为上。”新宇点首道:“无妨。”立在门前,看李沫瑶不见了,方才又回门里,正是:

    躬身虎xue探魔音,往复龙潭窟底行。

    非为钟吾罡煞事,更将雪刃谴阴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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