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陵传_第二四回 天机天间算杜才 天兑地迷庇地首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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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二四回 天机天间算杜才 天兑地迷庇地首 (第1/2页)

    本回作者:临风、水原、秦湛

    诗曰:

    西溪夜雨没秋堤,鸱嚇孤雏欲宅基。

    迷兑双星求讼笔,天间一纸付灵机。

    黄金铄骨衙胥蠹,白刃摧兰义民戚。

    血溅郓城因果数,参横首报在无极。

    话说大宋元符三年冬,山东济州郓城县东溪村里,有个教授,姓吴名用,表字学究,道号加亮先生,人都称作智多星。一日正在学堂里教书,忽见窗外一个白脸秀才模样的人,在那里张望。吴用定睛看时,认得乃是同窗契友莫耀,在邻村替人写文过活。知他此来必有事,便教学生们各自收拾回家,权放半日暇。

    吴用走出学堂,一把拖住莫耀,笑道:“无事不登三宝殿,莫兄今日到我这里何干?”莫耀亦笑道:“好个吴学究,恁地了当。”吴用就道:“兄便请直言,看小生帮不帮得。”莫耀道:“我知学究颇悉律法,烦请替我写上一纸状子,完备必当重谢。”吴用见说,问道:“这个容易,却不知兄为何事告状?”莫耀道:“我说与你知。”

    原来在郓城县东门外,尚有一个西溪村,与东溪村只隔着一条大溪。那西溪村保正姓方,祖亦是本乡富户。为是村中常常有鬼白日迷人下水在溪里,保正两口儿受了惊吓,连着病故。遗下一个幼子方新,料理不得庄上事务。这方新却有个母舅,名唤杜才,见妹子两口儿亡故,外甥又年幼,遂来到庄上,只推做替方新主持家业,教他只管安心守丧。

    当时吴用听了,便笑道:“想来明是主持家业,实为谋那家私。”莫耀点首:“不枉人称你智多星!那杜才自到庄上,笼络门下庄客,又常把这小官人欺负。方新虽厌他舅父,却是一来年幼怯懦,二者又碍着礼法,故只好忍让。如今服除,已十三岁,杜才依是霸着家当不去。却急坏两个心腹好汉,一个叫做曾易,一个叫做侯德。二人原侍保正,后随方新。因此来寻我计议,欲去县衙告状。我却不曾与人写过状子,只得到这里来央你帮衬。”

    吴用道:“不瞒兄长说,那西溪村保正的家事,小生亦有耳闻。却也凑巧,这东溪村保正,人都称做托塔天王晁盖,与我自幼结交。正是因着方保正夫妇病故,那杜才一日得僧指点,出资用青石凿个宝塔,镇住溪边,把鬼都赶过东溪村来。晁盖得知大怒,过溪夺塔,方成托塔天王名。因此事上,却使两村结怨,彼此寻事,不分昼夜。今既是兄长亲来,看你面上,便帮他一帮。”

    莫耀大喜,就随吴用还至书斋,看他将过文房四宝,无移时,写成一纸状子。吴用把那状子付了,莫耀接过看时,真个支分节解,脉络贯通,喜道:“感学究相助,待事成,教那小官人亲来登门拜谢。”便辞了吴用,回西溪村去了,正是:

    笑看间星递状来,学究笔下妙莲开。

    生花未料天雷变,风吹雨落暗遗灾。

    直过有三五日,吴用今个无事,出门去到晁盖庄上,吃酒闲谈。忽见主人家寻来道:“教授原来却在这里!有你同窗来访,久候不见归。”吴用闻言,遂与晁盖作辞,径回书斋。及至门外,见莫耀立在那里,面有不悦,身边尚跟着两个人。吴用心下疑惑,向前拱手问道:“莫兄今来,视你模样,敢是官司未遂人意?莫不是小生的状子写得不好?”莫耀忙道:“非是学究状子不济,却是那知县有意周全杜才。前日自这里去后,只做是教书先生,到庄上同方小官人三个计议。次后告到衙门,知县坐厅,看罢状子,竟说甚甥赶舅,乃不孝;舅帮甥,实敦睦。只主张陪话说和。”身傍一人也道:“小官人那里敢多言语?那鸟县令遂断杜才那厮,只教用心管顾庄间事务,好生照看小官人便罢。你道可恨么?”

    吴用见说,冷笑道:“杜才终是外姓,如何能勾由他主持?以定是吃他使钱打点了知县。”莫耀道:“这二人便是所言那两个庄客,曾易、侯德。我知学究平日里最有主意,愿求良策,好不使jianian人威逞一方。”吴用手摇羽扇,笑道:“眼下只是赶他,却已不足。那厮既欲谋这家业,少不得要在账目上做手脚。可将庄上一应大小账目查盘,多得些他的破绽,而后方好计较。”曾易、侯德即拜道:“先生高见。今小官人被那厮监看得紧,乞请先生一道回庄,也好指点一二,令其心安。”吴用乃应,同三个直到方家庄上。

    却说四人来到庄前,曾易、侯德先入去通报。少顷,方新出来接待,看他身长六尺,面如傅粉,皓齿红唇,一团稚气。两下叙礼罢,方新正待开口,忽听得门内有人厉声喝道:“贤甥不去书房里用功,却在这里会甚么闲人?”方新闻言,胆战心惊,不敢动作,木鸡也似一般。吴用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四旬以上年纪,六尺长短身材,面黄似土的汉子走出,正是方新的舅父杜才。

    侯德连忙说道:“这个是与小官人新觅的教书先生,正要考他识学。”杜才喝道:“前几日不是才请一个?都是你这伙帮闲贼子,从不教俺外甥学些好,却不是伙这厮来打秋风?”又呼方新道:“休理会,且自去房里读书,以不负你爹娘在天之灵!”方新不敢不依,喏喏而去。吴用见状,暗暗与曾易道:“无妨,我只夜里再来,你可接应。则教莫耀、侯德如此如此。”看杜才赶得紧,当下几个不欢而散。

    是夜二更前后,吴用悄悄来到方家庄前,曾易早已接着。开了门,就引着潜入院子,转进书房,教与方新相见。曾易独自个守在房外。方新与吴用礼罢,请入坐,说道:“今日光景,先生已见了,还望不吝教我。”吴用乃笑道:“小官人恁地怕你那舅父时,我便有千万条计策,亦只是不济事。”方新惊道:“先生如何这般说?”吴用道:“若论平时,你怕他,却也是人之常情。今既欲复保正家业,公堂之上对簿,如何因着县令之词而不敢言语?纵使官府公道,杜才若告饶,念起显妣,你一时心软,奈何?”直说得方新低首无言。

    吴用看他,又道:“好么,小官人只是这般。不如索性依着我,趁早作罢,让了家财,两下无事。”起身便要走。只看方新急上前一把扯住,跪在地下道:“但能夺回家业,一切全凭先生做主,决不怯懦心慈。”吴用方回身扶起道:“小官人休怪,不这般说时,如何教你肯死心塌地?我已使莫耀、侯德前去查盘庄上账目,待得他二人消息,别作道理。”方新闻言大喜,又把吴用拜了一拜。正是:

    星辰托化九秋霜,冷迫吴钩语带芒。

    少年自有临渊意,且为结网觅鲟鳇。

    话分两处,这边侯德引着莫耀,两个到账房里,借由头把那管账的支开。将出账目,查去岁收利,竟较保正在时少了许多。又查前面两年,却与去岁一般无差。侯德惊道:“果然被那厮做了手脚!”急待藏了账簿要走,不期杜才引一班心腹人,各执刀棒,赶将入来,大喝道:“你们做得好事!”两个吃了一惊,方知事泄。那杜才又道:“前日鼓动那小畜生到县衙里告官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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